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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京城走的时候还能穿住夹棉的衫子呢。”杜若似乎舒服了点,眉头也松了些许,“等咱们回去,街上冰糕西瓜都要有得卖了。”

说着自己摸索着解了立领长衫的两个扣子,领口敞开露出一点形状清晰的锁骨。

“你再睡会。”柳方洲垂下眼睛,仍然慢慢地摇着扇子,“行李有我看着。等到站了也有我叫你。”

“好。”杜若乖乖闭上眼睛,脑袋往车窗玻璃上一歪。

看来是早起赶车太过疲惫,火车颠簸,他额头磕在车窗上竟也沉沉睡着了。

柳方洲轻轻停下手里的扇子,探身过去捧住杜若的脸颊,杜若也无知无觉把脸依在了他手心里。

脸颊肉捏起来倒是丰裕了一些,摸着绒乎乎的很是舒服。柳方洲屏住气,悄悄让杜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意思。

总之杜若全然不知地靠上自己的肩膀,让柳方洲觉得心里舒服,像是被小猫儿用柔软的额头靠在了手心。

脸上软,头发也软软的。柳方洲的手还是闲不下来,又伸去摆弄杜若的头发。

身上味道也好闻。用的都是发下来一样的香皂,怎么就杜若带着干干净净的香味,难道是旦角定妆扑多了玉兰香粉?那香气也总不能留到了这时候吧。

柳方洲把脸埋进杜若头发里蹭了蹭。

再这样要把师弟吵醒了。柳方洲告诫自己,有道是淑人君子其仪不忒——

但是杜若的手指怎么长得这么秀气?柳方洲拉起他的右手。

指甲修得圆圆的,手腕上拴着年节时在庙会上买的红绳,细细地搭在了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