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这么想着,目光仍然流连着柳方洲风清气朗的眉眼。
睡着的时候锋利的五官会柔和一些。杜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梦里也皱着眉?
也许是睡得实在不舒服。座位本来就窄,靠背也硬。
火车摇摇晃晃,柳方洲睡着睡着身体一歪,险些跌出座位。杜若犹豫再三,还是扳过他的肩膀,想让柳方洲靠着自己肩膀。
可是相比之下杜若矮小太多,柳方洲肩膀空落落地撑不住,不消几次行车颠簸,就整个人一下歪在了杜若的腿上。
杜若登时又觉得脸上滚热起来,他扭头看看四周,好在项正典道琴等人都没留意到这边。
也许除了自己,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小心调换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师哥枕在自己膝上更舒服一点。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索性继续扇着风,连带着扇一扇自己烧起来了的脸。
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平野和荒郊,晴天日光灿烂,天际飞着几丝云彩。车厢里的人多数午间小憩,只有车玻璃在被风吹动时咯琅琅响着。
要是再从南都回到京城,想来要渡过长江。
上车之前师哥说起闲话,还说到南都历来作为国都,从来靠的都是长江天险,然而多数自以为偏安无忧,以至于帝业飘零,像是那首玉树后庭花。
车厢微微摇晃,杜若伸手扶住柳方洲的肩膀。他仍然稳稳当当睡着,枕在杜若膝上露出一片侧脸。
杜若把他遮住了眼睛的刘海微微拨到一边,低下头又是认认真真端详一番。
大概是在做梦。虽然呼息仍然安静平稳,眼睫却不安分地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