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哥。”杜若别扭地把肩膀上的大衣拢了拢,侧过脸来。
柳方洲本想继续调笑几句,想说“你羞什么”?又想说“怎么不正眼瞧我呢”?看见他低垂下黑珍珠似的安静的眼睛,又心软了半分。
“开戏之前我问你的——”柳方洲一双手抱着也不是,插兜也不是,索性伸手扯住了杜若握着的手帕一角,慢慢地把他往回拉。
杜若任由他扯着,只是低着头,领口处露出雪白一截脖颈。
“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柳方洲声音低低地问,“你忘记我问的什么了不成?”
杜若没想到柳方洲竟然也还记着这一回事。
若是洪珠师父在旁边打趣,柳方洲的问话就全然是师兄弟的逗乐,杜若当然问心无愧扬起脸来回一声嗯,将来师哥唱一个汉津口,脸谱要画得红通通满脸,我也给师哥画去呀!
然而此时此地只有他和师哥两个,柳方洲也不像玩笑。
“你忘了我也再说。”柳方洲低头用小指扭着他的手帕,“杜若,帮我画眉你乐不乐意?我想让你一直都帮我画眉,成不成?”
在师父跟前说的明明没有后一句。杜若在暗暗地在心里辩驳。
柳方洲还在等他回答,拉着他的手越来越收近,杜若的肩膀几乎都要靠进他的怀里。
杜若把自己的手帕从他手里一抽。
“师哥说的,我什么都答应。”杜若把手一扬,手帕在柳方洲鼻尖轻轻拂过,卷过一丝微妙的气流。
柳方洲伸手去抓他的手帕,被杜若轻松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