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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什么可担心。”王玉青喝了口茶,“官商争斗与我们有何相干?救下一个无辜无罪的小孩也是好事一桩,更何况——”

柳方洲手里的长枪破空一滚,又稳稳接住。

“还是个年少风流美俊英。”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里,王玉青也抬起手鼓掌,说。

庆昌班的新年日戏,竟成了京城各大戏班开箱戏里最红的一场。戏客票友里争相传着年轻武生相貌堂堂、唱做俱佳,还有新补上来的乾旦花容月貌,盖过那年前隐退的邓姓旦角。

一场唱罢,庆昌班又把柳杜二人推出来谢场。

所谓谢场,就是小生穿戴着驸马纱帽、正红官衣,小旦凤冠霞帔,在所有戏码结束之后走到台前来向观众致谢,自然也是相貌可人讨喜的上佳。

正值新春佳节,台下茶客戏迷十分捧场,叫好喝彩连连不断,柳方洲带着杜若一直送客送到戏园门口才算罢休。

台前的热闹,台后的人看来可更多了几分苦处。杜若一回后台就抱怨说太热,卸下凤冠和戏服,内里的贴身小衣已经被汗塌湿了一大半。

“别着急脱衣裳啊。”柳方洲卸了妆,被水沾湿了的乌黑鬓发贴在耳边,水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滑,“仔细着了凉。”

杜若把自己的大衣披在肩膀上,顺手抽出手帕给柳方洲擦了擦脸上的水。

褪去油彩之后柳方洲还是一张莹润如玉的脸,面对杜若时总是在唇边萦了笑意,在他把手帕按在脸颊边上的时候轻轻挑了挑眉。

杜若踮着脚望着他几乎入迷,突然回过神来,飞快地抽离了手背过身去。

除了化妆的时候,难得靠得这么近。近到仿佛能借着对方的眼睛,看清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

“杜若——”柳方洲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