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讲好了!”杜若后知后觉地闹红了脸,迈开步子就溜,“小叶子你等等,我榆树胶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柳方洲摸了把鼻尖,暗暗地笑:“杜若你跑什么?小叶子把榆树胶还给我了。”
方才可还有一样事。洪珠师父开玩笑时,柳方洲自己一时心切,一把抓住了杜若的手指,白鸽似的一只手——他还想握上一握。
“在想什么呢?”项正典抱着一捆刀戟器具,从柳方洲身后往他肩膀上撞了下,“走啦回班啊,你还要在茶楼过夜不成?”
柳方洲哦了声,接过他手里的刀具。
一回头,项正典就纳闷出声:“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老规矩后台不许饮酒,干什么了?”
“没什么。”柳方洲用手背靠了靠脸颊,随后又突然正色说,“——被杜若抽了一下。”
“哈?”项正典皱起脸。
他脸红确实是因为杜若。这可不算乱怪罪。
第12章
京城的春天来得格外慢,使人惊觉时已经繁花满枝,屋檐下的燕巢里探出新生雏鸟的黄嘴。
“这天气,确实最适合看一出《游园惊梦》。”杜若练了一时辰的剑舞,说话时还有微微的气喘。
“可不。”李叶儿坐在院子杏花树的树根底下盘弄着自己的彩绸,也累得直不起腰,“戏园里也演,堂会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