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眼对上迟兰川的眼睛,漾起说不清明的笑容:“爸,他是宋时衍。阿衍一直都没死。”
因为阿衍没死,父子俩之间的隔阂才能消解,迟书誉才愿意重新与迟兰川谈笑风生。
他早该知道的,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那会宋时衍刚走,迟书誉疯的厉害。
他一连三天水米未进,谢织和迟兰川发现他的时候,窗帘拉着,屋内空落落黑沉沉一片。
这人正倚靠在墙角,神色空茫而没有聚焦,像个苍白的吸血鬼。
迟书誉素来有洁癖,而且特别重,每天都要换衣服。
但那天,他身上的衣服皱的厉害,还是宋时衍死亡当天穿的那件。
谢织心疼坏了,她递上水,想帮迟书誉润润嘴唇。这人却偏开头,连反应也没有,根本不领谢织的情。
以往迟书誉和迟兰川吵架打架,迟兰川直接一个藤条给迟书誉摔得浑身是伤。
他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么多年也没打出什么事。
迟书誉又不是寻死觅活的性子,挨打了也是沉默不说话,要不就离家出走,过段时间再回家。
后来长得更大,两人就对着打,谁也不服谁,迟兰川也不在意,打呗,男人之间打就打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顽强的儿子,会有闹绝食想死的一天。
迟兰川找人架着迟书誉送去了医院,摁着他打了一周的营养液。
迟书誉还是不吃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