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兰川嘴上不说,私下去查了查宋时衍的死。
还真给他查出一点东西。
他把证据摔到迟书誉眼前,拽着他的领子骂他不是东西。
迟书誉听都懒得听,整个人行尸走肉一般,直到迟兰川告诉他。
宋时衍的死有隐情。
他才从颓废中爬出来,从一滩烂泥里把自己摘干净,一点一点地去查,去找蛛丝马迹,去吊着一口气活着。
就这样的爱,这样深重而莫名其妙的喜欢,迟兰川居然真以为他走出来了。
他的视线落到宋时衍身上,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感激和后怕这两种情感。
迟兰川心里想了很多,一刹那飘过了很多念头,最后却了然地点了点头:“坐吧,小衍。”
这孩子心思纯良,其实一直都是好孩子,只不过他老封建,家里又只有一个儿子,乍一来不太能接受罢了。
而今风波已平,他何必干涉后辈的想法呢,大不了公司后继无人,反正这都是迟书誉该考虑的事了。
宋时衍没想到迟兰川夫妇这么容易接受他,他紧张地攥紧手指,却听到了一声一波三折的咳嗽。
主座的老头被忽视,心里头十分不爽,又碍于面子不能直言,急得猛猛戳老管家的胳膊。
宋时衍爸妈不能乱叫,爷爷总能叫,他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迟老爷子,斟酌着叫了声爷爷。
迟老爷子一直知道迟书誉的性取向,如今看着这蓝白校服表情乖巧的小男孩,主动伸出手握孩子的手:“待会我给你包个红包,先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