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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从宋时衍的心底升腾而起,他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他不道德低下一次,如果他不或因为担心或因为好奇而偷偷进了这个房间,如果迟书誉没有忘记锁门。

那么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有一个看似正常的人,私下存了他那么多照片。

他和迟书誉的关系算不上好,顶多能互开两句玩笑,偶尔借宿一下,相互带个早餐,就是最普通最普通的同学关系。

他不会自我脑补什么迟书誉喜欢他的自恋想法。

西施犬不是说了,感觉不到就是不爱,他不至于没有一只狗通达。

可要是让他接受迟书誉讨厌他,恨他,甚至为此贴了一整个房间的照片,一心情不顺就窝进来,宋时衍总感觉自己的心窝都堵了。

不是,他凭什么讨厌他啊。

宋时衍长这么大,虽然不招自己爹妈喜欢,朋友什么的也处不好几个,但至于吗?

他都死了快半年了,还有人这么记恨他呢。

可是也没有人愿意拍他的照片,宋北川和陈雅如的手机里从来没有他的照片。

自宋时衍记事开始,父母总在吵架,偶尔心平气和地聊两句,也是在聊财产分割。

后来陈雅如认识了赵家的长子,现在赵氏的掌权人,便毫不犹豫地净身出户,连看也不看宋时衍一眼的,离开了。

宋北川不是什么好人,他自私自利,刚愎自用,还家暴。

陈雅如离开他,宋时衍只会祝福。可是他难以接受,陈雅如走后那么多年,却从不见他。

他那会总想着陈雅如幸福就好,却忘了什么是恨屋及乌。

不对,陈雅如应该是连恨他都懒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