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暴雨如千军万马般砸在雕花玻璃窗上,震耳欲聋的声响生生撕裂了苏念的梦境。
佣人捧着银质托盘走进来,将还沾着晨露的香槟玫瑰插进床头花瓶,水珠顺着花瓣滑落,在深褐色的木桌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苏念蜷缩在丝绸被单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着藤蔓花纹的床幔,眉峰始终拧成死结。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头条新闻的大标题刺得他眼眶发酸——“暴雨致多处道路坍塌,交通陷入瘫痪”。他盯着窗外翻涌的雨幕,隔壁庄园的尖顶在雨帘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苏念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太清楚凌深的性子了,为了保证面包的新鲜口感,那人绝不会假手于人。
此刻暴雨倾盆,那人或许正顶着狂风暴雨,踩着泥泞的田埂去采摘最新鲜的食材,或许正小心翼翼地在积水的道路上行驶,只为了将热腾腾的面包准时送到他面前。
这个认知让苏念的心脏揪成一团,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凌深能“敷衍”一次。他机械地数着雨声,数到第三百零七下时,突然听见——
门铃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苏念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丝绸睡袍下摆扫过地板,拖鞋都没穿稳就冲向玄关。
佣人举着擦手的毛巾呆在原地,连句“先生小心”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雕花铜质门把被猛地拽开,潮湿的水汽裹挟着凌深熟悉的朗姆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