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深的黑色风衣大半湿透,雨水顺着衣领汇成细流,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领口。

他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怀中的牛皮纸盒却被紧紧护在胸前,连边角都没沾到一滴雨水。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苏念的目光掠过凌深被雨水打湿后贴在额前的碎发,掠过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最终定格在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里。

记忆中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场景突然成真,他的喉咙像被塞满了浸了水的棉花,酸涩得发疼。

“给,这是今天的面包,你”凌深的声音带着风雨中的沙哑,喉结滚动着刚要说话,却在看清苏念泛红的眼眶时骤然噤声。

温热的泪水率先砸在凌深手背,紧接着整个人带着颤抖的温度撞进他怀里。牛皮纸盒坠地的脆响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麻雀,凌深僵着手臂,感受着怀中剧烈起伏的胸膛,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别哭”凌深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抬手轻轻拍着苏念颤抖的脊背,指腹触到单薄睡袍下凸起的脊椎,“是我出现惹你不高兴了?你别难过,我这就”

话未说完,柔软的触感突然覆上来。苏念仰起头,用带着咸涩泪水的吻堵住了那些笨拙的道歉。

凌深瞳孔骤缩,转瞬便反客为主地扣住对方后颈,将所有的不安与思念都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鸣,大厅角落的佣人慌忙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气声,一旁的管家则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