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并不知道凌深内心的挣扎,咖啡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金属勺子搅拌糖浆的声响叮叮当当,他动作利落地擦拭台面,将剩余的咖啡豆密封保存。

玻璃门开合的风铃最后一次轻响,送走店中最后一个客人后,苏念摘下沾着奶泡的围裙,脖颈处被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

他将“休息中“的木质挂牌翻转过来,暖黄灯光在磨砂玻璃上晕开朦胧的光晕。转身时,瓷盘里的曲奇还冒着细碎的热气,黄油与焦糖混合的甜香裹着咖啡的醇厚,在狭小的吧台空间里流淌。

苏念将盘子轻轻推到凌深面前,骨瓷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尝尝看合你胃口吗?”苏念将曲奇盘轻轻推到凌深面前,自己则端起面前的拿铁,奶泡上的肉桂粉还散发着温热的香气。

他眼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带着刚送走客人的疲惫,却依旧显得温和。

然而凌深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些边缘微焦的曲奇上,他修长的手指将苏念放在一边的合同,缓缓在桌面上展开。

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合同你看了吗?”

苏念端着咖啡杯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将杯子轻轻放在杯垫上,发出一声轻响。

双手交握放在桌沿,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看向对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