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这样的商人,也会做赔本的买卖吗?”
凌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覆盖着一层薄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指尖在合同边缘轻轻敲击着,节奏均匀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这份合同对你来说有利无弊,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顿了顿,他补充道,“至于给你的钱,就当做我借给你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听不出半分私人情感。
桌上的咖啡逐渐冷去,曲奇饼干的甜香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显得却格格不入。
苏念没有在意凌深的冷漠,只是深深的看了凌深一眼。从他手中拿过钢笔,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手腕翻动,如银龙般的苏念二字就跟凌深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看着苏念没有丝毫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直到合同上那抹熟悉的字迹彻底干涸,凌深紧绷的后背才悄然松懈。
“你不需要改变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苏念,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摆正你的位置。我们只是协议关系。“
皮革椅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男人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角的咖啡杯,在杯壁上留下道转瞬即逝的暗影。
玻璃门开合间,冬日寒风卷着铜铃的震颤扑进室内。苏念望着凌深渐远的黑色身影与巷口斑驳的梧桐树影重叠。
面前摊开的合同上两个并排的名字各有各的风骨,苏念伸出手轻轻抚过,“是啊,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