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浮动着纸张与咖啡豆混合的香气，客人各自沉浸在书中世界——角落里两个女学生捂着嘴窃笑，书页间夹着的书签随笑声轻轻颤动；窗边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将冷掉的咖啡杯推到一旁，食指无意识摩挲着精装书烫金的书脊。

“欢迎光临。”苏念转身时，发梢扫过《霍乱时期的爱情》的海报，尾音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看清来人后，他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你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这句话像块重锤砸在凌深心口，他浮躁的心绪在书店的香气中慢慢的平静下来，对着苏念微微点头，“嗯。”

他扯松深蓝色领带，闻到苏念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和记忆里那个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空调出风口的风掠过书架，带起几页翻开的诗集，纸张翻动声与咖啡机蒸汽的嗡鸣交织成网，将他逐渐淹没。

苏念转身走向吧台，鞋子在地板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好，你先坐会。”

凌深盯着苏念后颈新生的碎发，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雕花铜柄咖啡壶，手腕翻转间，深褐色的液体在瓷杯里画出细腻的奶泡漩涡。

当苏念将蓝山咖啡推到他面前时，杯口的热气模糊了凌深的双眼。他望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突然意识到苏念每次为他制作拉花时，从来不会重复图案——今天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上周是衔着玫瑰的天鹅。

第7章 认清身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把苏念当做替身的做法是不是错了。苏念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独立的个体，自己却要把他当做另一个人，这样对苏念真的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