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给你妈的,全吃了都不碍事,吃饱了到你妈那儿就要管住嘴,别叫你妈后找的那家人嫌咱们。”老太太送他们到村口的公交站,细细叮嘱了一路。

纪攸宁力气大,在海上能拖动上百斤的鱼,同时饭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怕,怕她的外孙遭人嫌弃。

“在外头听你鹤青哥哥哩,别跟其他人瞎跑,要是你妈那儿说话难听,就给姥儿打电话,姥儿接你去。”

纪攸宁万事都应好,叫她回家去,冷了就把空调开开,别舍不得那点电,还有出门前窝门口晒太阳的小橘,不能再喂了,上回称重快20斤,老鼠趴它身下都看不见影儿……

祖孙俩你来我往一通说,说到车来了。

纪攸宁上去后,降下车窗把头探出去又道:“年前就回来。”

常走这条线的司机师傅脾气不太好,关上车门对着车内镜摁了下喇叭,纪攸宁一哆嗦,忙把窗户关上坐好。

…………

绿皮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出村口,沿一条修建不久的水泥路直奔县里的公交总站。

到了终点站,纪攸宁又跟着许鹤青转乘去市里的大巴。

临江这些年基建做得不错,汽车站毗邻着高铁站,一下车,头顶一阵呼啸而过的车声,惊地纪攸宁只以为打雷了。

“那是高铁,待会儿咱们就坐这个去北海,可快了。”上头声音太大,许鹤青没办法,敞开声了冲他喊。

临近12月底,也不是周末,人不算多。

许鹤青在线上买了两张下午1点半的票,三个小时就能到北海。

进站后,总算能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