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不给,咋又改口了。

直到屋外头有人脆生生喊“阿婆”,他才勉强理解了姥姥的意思,钱可以给,但不能全给。

剩下的,还得给他娶媳妇用。

“姥儿放心,不全给。”他咬着字慢慢说。

脑子不灵光也有不灵光的好处,认死理。

有这句话,老太太松脱不少,叫他赶紧把箱子理好了扶起来,快步迎出门。

院门外来了个穿驼色大衣的青年,手边立一只小行李箱,鼻梁上架副银边眼镜,看着就是文化人。

“鹤青啊。”老太太笑着把院门开了,“吃早饭没?”

许鹤青点点头,下巴从围巾里伸出来,哈出一团白气:“吃过了。”

他又问:“宁宁收拾好了没。”

“好了好了。”

说话的功夫,纪攸宁推着装满土特产的箱子出来,高喊“鹤青哥”。

许鹤青应了声,过去帮他搂上滑落肩头的双肩包带,温声道:“公交车快过来了。”

错过又得等二十分钟。

纪攸宁当即什么话都不叙了,闷头跟他往外走。

没一会儿,老太太又抱个塑料袋追出来,一摸还热乎着,“到北海估摸都要晚上了,这个拿着,路上跟鹤青分着吃。”

纪攸宁眼睛都盯直了,是他最喜欢的虾仔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