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想起了一个人。

说走即走,我直奔晶臣旗下的长融能源公司,可晶臣的保镖们却拦着我不让见。面对两个比我还高出大半个头的黑衣男人,我没法儿硬闯,只好这么说,你们要不要去百度一下我是谁,我是骆亦浦的外孙。

两人的面色明显一凛,互相对视一眼,旋即立马躬身为我引路,说,请跟我来。

楼内还有一些得体的男人和窈窕的女人,众人皆讶然地望着我,我便轻耸肩膀,一副招摇过市的样儿。不是我非要摆这高干子弟的做派,只是你看,这个名号就是这么好用。

保镖把我领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蒋贺之正在训人。

说训人也不贴切,他的声音听来理性克制,连头也没抬:

“辛苦晒你付出嘅努力,不过都系仲要麻烦你再去倾过。永远唔好接受第一份报价,呢d系常识。1”

保镖提醒他有贵客到了,蒋贺之便挥手将正挨训的下属打发出去,坐正,抬脸,直勾勾地看着我。

与国人大不相同的立体骨相,挺拔的鼻梁,骄倨的下巴,蒋贺之大概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是那种“珠玉在侧,觉我形秽”的英俊。我还注意到,他的眉骨处有道明显的伤疤,右手则戴着一只黑手套,兴许跟我这左手的白手套有同工之妙。

“我系骆优,”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主动用粤语自我介绍,“曾经系明珠台嘅主持人,或者你睇过我啲节目,或者你听过我个名。2”

“有印象。”蒋贺之挺客气的,直接用普通话回复我,“说普通话吧,我生在内地长在内地,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