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努努嘴,不屑地“嗯”了一声,说本来确实是为了元湴村合作开发的事儿才请骆子诚上船的,但临时又改了注意。他突然岔开话题问我:“空调是不是冷了点?”

“问你正事,后来呢?”是有点冷。

“没什么后来,”穆朗青还是脱下了他的红色皮衣盖在了我的膝盖上,他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下去,“反正不准许也做了,我的船被我爸暂扣了,我也被我爸关了禁闭,正闷头进行到‘嚎啕痛哭’这个阶段呢,突然听说你大舅死了,担心你被那群冷血的骆家人刁难,才又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不是被关禁闭了么,怎么出来的?”

“翻窗啊。再说我人缘比你好一点,总有朋友帮忙的。”

“可惜我没什么话好对你说,”尽管这人在赌船上替我出了气,尽管也在吊唁厅里替我解了围,但我仍不领情地对他恶言相向,“我跟不守承诺的人没什么话好说。”

“我怎么不守承诺了?”听声音还挺委屈。

“我的东西呢?”一想到我跟我妈的那段美好日子从此再无凭证,我就忍不住痛心地扬起声音,“你答应让我去元湴村把我的东西取回来,可那儿现在都被夷为平地了!”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才跟我生气?”他扬了扬下巴,作出了悟状,忽然又笑了,他说,我这就带你去把那东西取回来。

说着便一脚油门到底,库里南一直开出了北京城。我当然对他的话将信将疑,这北京洸州相距两千多公里,总不能开车去吧?

但我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