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顺当地驶过两个路口,车子终于在红灯前停下,我突然开口:“我的鸟儿呢?”

“不是在么。”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往我的腿间瞟。

“我是说那只八哥!”

“哦,”穆朗青貌似想了起来,停顿一下,挑挑眉,“掐死了。”

“什么?!”我急了。

“它主人都不要它了,不掐死留着过年吗?”

“你——”反应过来这人可能只是逗我,我忍下怒气,也决定挑衅挑衅他,我说,“你就不能表现得大方点,不就是失个恋么?你不也曾经这么劝过我,‘面对现实,承认失败,嚎啕痛哭,然后重新开始’么?难道你的处世哲学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然后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吗,穆医生?”

“没想到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挺牢的。”他本来专注发车,听了这话扭头看我一眼,居然表现得十分高兴,“赌徒的话也能信?我爸还对媒体说过他用情很专,结果呢?还不是三妻四妾,见一个爱一个。有鬼扯之父必有瞎掰之子,听就听了,权当放屁。”

红灯已经转绿,他重新目视前方,脚踩油门,一副天理昭昭的样儿。

他主动提及穆庆森,我便忍不住问了:“你这么坑骆子诚,回去之后没少挨你爸的训吧?”

眉头微微蹙起,穆朗青貌似对这话题不感冒,不看我,也不回话。

“想当年穆庆森来北京,也以澳商代表的身份受过我们家老爷子的接见,表现得要多尊敬有多尊敬,怎么可能准许自己的儿子这么妄为。”停顿片刻,我又补充,“别瞒我了,我都听人说了,玫瑰女皇号已经停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