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夏燃清楚记得陈澍曾经的告诫——
尚观洲腺体里的病毒只是被勉强控制,没人知道未来是否会复发。这秘密知道的人极少,但一旦曝光,就会成为尚观洲致命的软肋。
甚至从长远来看,如果尚观洲能像夏燃一样切除腺体,或许对身体更好。
但,这同样根本行不通。
问题不在于尚观洲能否接受成为一个beta,而在于他身处的那个位置……绝不能是一个beta。
太多虎视眈眈的人,会借此将他撕扯得粉碎。
如果再加上“心理问题”“出现幻觉”……
夏燃根本不敢想象那后果。
同样是这一夜,尚观洲却睡得格外沉,连梦都罕见地没做一个。
清早睁开眼,发现夏燃在自己怀里,他有些意外。
夏燃蜷靠着他的胸口,手臂环在他腰间,眼睛闭着,睫毛却轻轻颤动,显然并没睡着。
尚观洲从来没有断片过,所以发生过的事情在他脑海里都是清晰明了的。他缓缓抬手,指尖很轻地覆上夏燃的眼皮。温热的皮肤下能感知到细微的悸动。
尚观洲轻声说:“我会去看医生的。”
夏燃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睁眼,却察觉覆在眼上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他没能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