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夏燃闷着声音反驳,依旧闭着眼。
“我总不能永远让你提心吊胆。”尚观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找一个可靠的医生并不难。之前没去,只是觉得没必要,并不是顾虑什么。”
夏燃沉默了下来,停滞了一整夜的思绪忽然被什么点亮。
他抓住尚观洲的手腕,终于睁开眼望向他:“别去医院。我来学,我做你的医生,我帮你治。”
这提议其实很荒唐。夏燃对心理学一窍不通,即便他真的去学、去啃那些艰深的专著,也不代表就能起到真正的治疗效果。
越是亲近的人,越难承担起治愈的角色。
当病人与医生之间缠绕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与过往,所谓的“专业”和“客观”便早已失了效。
尚观洲理应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可他却只是静静看着夏燃,目光深得像潭望不见底的水,然后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于是,在拍戏的间隙,夏燃开始频繁地往返于医院、片场和家之间。
最忙的时候,两处工作中间只隔一天休息,他也要利用这短短二十四小时飞回南城,就为了去尚观洲公司陪他吃一顿饭。
夏燃最会先斩后奏,一般人到了楼下,尚观洲才会知道他又这样奔波了一次。
时间久了,公司上下几乎都清楚了两人的关系。有时部门主管或秘书需要紧急汇报工作,也不再避讳夏燃是否在场。
这天,秘书推门走进办公室时,夏燃正嘴里叼着根草茎,半躺半靠在沙发上看剧本。
秘书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近期的项目进展,临结束时,却突然提了一件汇报材料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