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从前,尚观洲向来不喜欢喝酒,但凡有自己在的场合,总会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
他还真没见过,这人喝醉后……竟是这般模样。现在想想,偶尔让他少喝一点,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夏燃单膝跪在沙发边,指尖温柔地揉了揉尚观洲的头发,先像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低声笑问:“这样?够不够?”
夏燃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要是尚观洲说“够了”,他就理直气壮地回一句“可我觉得没够”;要是他说“没够”……那就正合他意。
可他万万没料到,亲完之后,尚观洲整个人直接怔住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眨,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雕塑。造型精美,却没有灵魂。
“你……怎么了这是?”夏燃顿时有点慌,赶忙伸手将他扶起来,揽进自己怀里。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酒意随着爱人的靠近慢慢消散,熟悉的怀抱让尚观洲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
他垂下眼睛,声音又低又哑:“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夏燃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没事。”他轻声说,心里却绞成了一团。
尚观洲心理上有问题,夏燃在相处中其实断断续续有所察觉。但直到这一刻,当这人醉得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远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第二天破晓时分,夏燃一夜未眠。
他静静看着尚观洲沉睡的侧脸,想了一整晚,却依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劝尚观洲就医。
看医生,就意味着要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病了”。
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因为一段感情被折磨至此,甚至还需要罪魁祸首劝他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