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博走了半天,道:“走慢些。”天黑,灯光也是隐隐绰绰,黑的灰的浅黑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深浅不一的河流。

靳青云停下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在沙堆旁边,他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巾,抹去横放的水泥柱的浮灰,坐在上面。

徐望博道:“还挺爱干净。”

靳青云把方巾递给徐望博,让他自己擦擦坐,徐望博无所谓,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水泥柱子上。

靳青云一手捂着额头,颇有些不忍直视地别开头:“你好歹擦一擦。”

徐望博之前穿的衣服一百元三件,一条裤子也就几十块,埋不埋汰都无所谓,泥里滚一圈都行,这样想坐就坐习惯了,手掌一抓裤子的时候才想起现在衣服是靳青云那天叫人订做的,价格不知道多少但绝对不便宜,当下接过方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

然后正襟危坐,十分标准的坐如钟。

靳青云另一只手还拿着棍子,横放着抹平一堆沙,摊平涂抹光洁,百无聊赖地写字,徐望博也不知道他写什么,自己往上提溜了下裤腿,仰头看向上方。

靳青云写完字,看徐望博还在抬头看着,自己也抬头向上望,今晚月亮乏善可陈,星星……他散光,看什么都像星星,眯起眼睛聚光看星空,看了一会发现也没什么特殊。

“你在看什么?”

徐望博声音由上到下地飘过来:“好大的一栋烂尾楼。”

靳青云下意识地看过去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栋楼已经封顶,楼层间没窗户,此时一盏灯都没有。他看了一会,又拿出手机查了查,发现真是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