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关系的。”程霖带着口罩,呼吸时眼镜会起雾。他抱紧臂弯里的花束,在心里斟酌等会儿见到夏明桥要说的话。
高考结束之后,夏明桥仿佛在一夜之间凭空蒸发,只听说他扭伤了脚,来不了班级聚会和毕业典礼。可高考志愿确认签字时没见到人,领取毕业证也没见到人,发消息、打电话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学校公布双一流大学录取名单之时,通知同学们抽空回校拍一张大合照,录像留念。夏明桥考取了玢州理工,程霖以为能见到他,结果依旧扑了一场空。
程霖也问过赵麒泽,得到的答复是夏明桥在国外旅游时弄丢了手机,需等回国补办电话卡之后才能有消息。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赵麒泽回避他的疑问,坚持说让他再等等,等夏明桥回国再联系他。
这一等就等过了夏天。
九月份新生开学,程霖还专程跑了一趟玢州理工。他有一个在十六中的朋友恰巧和夏明桥同校同院系,从辅导员那里得知夏明桥并没有来报道。
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程霖又去联系赵麒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明明以前断联过的同学不在少数,自己与夏明桥也算不上多么亲近的朋友,想着干脆就算了吧。
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想起和夏明桥一起赏梅的雪落之日,有时他早去几分钟,会看到夏明桥踩着他的脚印走来,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每一步都慎之又慎。
还有那些营养丰富的“学费”。夏明桥的边界感很强,讲究礼尚往来,如果拒绝他的回馈,下一次他就会拒绝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