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榕的喉咙仿佛被人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怕自己答错任何一个字,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明桥闭上眼睛,“抱歉,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您就当没听到吧。”
看护他泡完澡,赵庭榕紧急联系心理医生过来,夏明桥却什么都不肯再说,摘下耳蜗缩进被子里。
一家人聚在房门口,忧心忡忡地等候结果。
“根据您描述的内容和他的日常表现来看,极有可能是人格分裂。但他防备心很重,拒绝交流,情况比较棘手。”医生沉吟许久,补充道:“只能先配合药物观察,平时多和他说说话,迎合他的兴趣爱好,或者……尝试一下沙盘疗法,我认识一位经验丰富的治疗师,可以介绍给您。”
这天半夜,夏明桥突然发起高烧,被紧急送往医院。他病得更严重了,洗手、泡澡、晒太阳也不能让他打起精神。他长时间昏睡,进食困难,多喝点水都要吐,几乎快瘦成一具骷髅,只能在医院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窗外的枫叶红如烈火,病房里开着暖气恒温,夏明桥的手脚总是那么凉,需要经常用热水袋捂一捂。虽然也请了护工照料,但夏宛澄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像照顾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精细。
可婴儿尚能长大,是鲜活的生命,夏明桥却在日渐枯萎,再充沛的养分对他来说也只是续命,而非促进成长。
为了方便洗漱,夏明桥的头发剃得很短,洗脸的时候用温水擦一擦就干净了。
夏宛澄帮他戴好帽子,柔声说:“宝贝,今天你的朋友要来看你。程霖,你还记得他吗?”
“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可能认不出来你,请不要介意。”赵麒泽带领程霖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停在一间病房前,拿起门口的消毒液给彼此喷一喷,再敲响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