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地蹙紧眉头,唾弃自己荒谬的胡思乱想。宿醉已退,虽余头痛,但属于禹北珩的冷硬外壳已重新披挂上身。若清醒如斯,昨夜那句轻佻的“肉偿”,他断然是说不出口的。

谢璜瞥见楼梯口的身影,平静地扭开了脸。

桥归桥,路归路。他不该,也不能再对禹北珩存半分奢念。于是抬起头,疏离客气:“禹先生,早。”

果然生分。禹北珩心头莫名一刺,蹙眉挑剔:“你煮粥了?我不吃豆子。”

谢璜有些意外:“知道。所以没做禹先生的早餐。”

禹北珩:……

“禹先生该上班了吧。我已通知段秘书了,他会带早餐来。”谢璜语气平淡,“不过,你昨夜喝酒了,要醒酒汤么?”

“不用!”禹北珩心头不快。

“哦,正好,”谢璜点头,“我还没煮。”

禹北珩严重怀疑这人根本没打算给他煮!操,早知该说“要”,看这小没良心的怎么办!

谢璜替自己盛了粥,拿了包子、水煮蛋,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饭,彻底忽略了杵在客厅的男人。

禹北珩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到谢璜对面。

他应该只是等段秘书吧,谢璜微微抬眼暗暗想着,继续小口吃着煮蛋。

一点嫩黄的蛋黄馅儿沾在谢璜嘴角,他却浑然未觉。淡粉的唇瓣开合,像只低眉顺眼的小兔子,引得禹北珩喉间发紧,心尖无端泛起一丝痒意。

妈的,这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他!他掩饰般轻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