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杵着不动,谢璜抬眼,眸中只有一丝纯粹的困惑:“…禹先生还不走?”

禹北珩有些无语,说好的对他用情至深呢?这逐客令下得可真干脆。

“我受伤了。”禹北珩捂着被踹的地方,语气无赖,目光迷离地觑着他,“啧,真疼。”

谢璜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耍赖的人是否真是禹北珩。印象里,对方喝醉后脾气虽差,但两人相处多在床上,这般模样倒是少见。

见他毫无表示,禹北珩面子有些挂不住:“喂,你踹了我!”他夸张地伸出三根手指,“总该给点赔偿吧?”

谢璜平静地“哦”了一声,顿了片刻,才不紧不慢道:“我没钱,你知道的。”

禹北珩一噎,反倒觉得这人呆愣的样子有点…顺眼?话已脱口:“那就肉偿。”

谢璜瞬间瞪圆了眼,比刚才见他时还要震惊,脸颊晕开薄红,蹙眉拒绝,异常清晰:“不行。我们早没关系了。要钱……能记账么?”他最近接了个珠宝设计的活儿,尾款快到了。

禹北珩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记账?这人……

“不赔钱也行,”他顺势道,语气带着点得逞的慵懒与疲惫,“让我在这儿睡一觉。账清。”

谢璜认真思忖片刻,眉宇间依旧是不情愿,最终平静妥协:“……哦,那你去主卧吧,主卧空着。”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都有打扫的。”

禹北珩没再纠缠,深更半夜,酒意未消,头胀得厉害。他顺着谢璜指的方向走向主卧,头沾枕不久便沉沉睡去。辗转难眠月余的困顿,竟在这一夜消散无踪。

翌日清晨,谢璜已备好早餐。宽大t恤罩着单薄身形,伶仃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禹北珩倚在楼梯口,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谢璜身上。

那腰……怕是两只手就能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