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沈峤的声音艰涩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谢璜,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医学悖论,“小璜……你……你怀孕了。”

嗯?

谢璜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他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别样的表情,有些呆呆愣愣地,半晌问了句:“表哥,我是不是做梦呢?”

都说做梦最是稀奇古怪,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梦竟然有些真实。

沈峤看着表弟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谢璜从小成绩拔尖,可这性子,未免太过软糯温吞,甚至透着几分呆气。

“不是梦,小璜。”沈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混杂着医者面对未知的惊疑,“你真的怀孕了,胎儿已经六周了。虽然……这完全超出了现有的医学认知,但检测结果反复确认过,不会有错。”

谢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医院的,连后来和顾渊那顿饭吃了什么,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那天回到家的时候,禹北珩正陷在沙发深处,脸色阴沉着,应该是生气了。

“去哪了?”禹北珩瞥了眼腕表,不耐几乎要溢出眉梢,“还不过来。”

谢璜回过神来,呆愣愣地看向禹北珩,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件惊悚的事情告诉禹北珩。

他依言挨着禹北珩坐下,心悬在嗓子眼。一股浓烈的酒气钻进鼻腔,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你喝酒了?我去煮点醒酒汤……”

话音未落,下巴已被一只大手攫住,带着酒气的吻粗暴地压了下来。谢璜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瞬间熄灭。又是这样。他们之间,也许除了这具身体的纠缠,再无其他。

那一刻,谢璜突然就不太想和禹北珩商量关于孩子的事儿了,因为他觉得,似乎商不商量结果都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