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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摸宋浣清可能会在身边说会儿车轱辘话,具体内容大致会围绕身上的伤。

小时候意外跌倒就是这样,宋浣清把他抱到腿上很心疼地说宝宝怎么这么不小心之类的话,然后让家佣给他处理伤口,涂好碘伏,敷上医用绷带。

察觉到柔荑似的手在他脸侧摸了摸,谢知之眼睫輕颤,难得带着点讨好意思地蹭了一下,心想要说点什么好听话让宋浣清别太担心,结果宋浣清先开了口。

宋浣清注视着他輕轻说:“我刚刚从阿徹那边过来,阿徹好像有些信息素紊乱,你呢,知之你还好吗”

大概每个东亚人都会染上吹哨效应。

当宋浣清温温柔柔地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谢知之都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句话好像没有问题。

但事实上他的余光瞥见监测仪的曲线和数字有一阵短暂的偏高跃动,像是在逼他承认自己的情绪在某个节点突然溃乱失序。

嘴巴张了张,闭上了。

谢知之目光定定地迎上去,有那么几秒他大脑里什么都没想。

“知之,怎么了,不舒服吗?”

迎着宋浣清切切的眼神,谢知之最终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没有不舒服,妈妈,我还好。”

确实还好,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好,谢知之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宋浣清小心地托起他没扎针的手看了看。

“阿彻好像很关心你,他刚刚问我你怎么样。”

有什么东西在喉管里反复纠结叫嚣,谢知之舔了舔下唇,难得很不顺从地吐出一句:“不用他管。”

宋浣清意料之中不悦地皱了皱眉。

“阿彻关心你是好事,知之。”

谢知之垂下眼,看见床单被自己拧出一个小角角,很突兀地挺着。

宋浣清继续说:“你长大了,要懂事,这回你俩都没事真的太好了,今早沈思铎给我通电话,你都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