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基忽然反映了过来,他神色僵硬地看着被自己蹭的凌乱,从而露出一角锁骨的陈让,“我……对不起,我……”
陈让松了一口气,“你症状好多了就行。”
他赶忙起身,奔向燕云渡,把手中的伞撑到燕云渡身边,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文基他突然病发了,我没有注意到……”
燕云渡低垂着眼眸,头发垂落,遮住了神情,他开口,“你冷落了我。”
这是事实。
陈让抿着唇,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想要去抓燕云渡的手掌心,动作却又犹豫了,停顿在半空,声音几乎不可闻:“……是的。”
“你为了其他人,放弃了我。”燕云渡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连话语都不带任何的起伏。
放弃?
陈让拧了拧眉,他并不觉得这个可以上升到放弃这个说法,“没有那么严重,阿渡。”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高山流水,他试图和燕云渡讲道理:“他是我的舍友,而且他的病情和哮喘一样,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可能会危及生命。”
“太阳很大,他刚好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帮助他,或许因此他可以恢复健康。”
陈让抬起眸子,想要对上燕云渡的眼神,但那张脸上只有冰冷般的神情,“不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这么做的。”
秦浔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的陈让并不知道燕云渡是个精神分裂患者,也不清楚他的病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陈让正在试图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讲道理。
燕云渡眨了眨干涩的眼。
奇怪,原本还能看到颜色的,现在的让让为什么都变得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