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涣散的眼眸终于是逐渐聚焦了起来,他忽然有了意识般,拼命地,用力的拽着郑文基的衣袖,仿佛那是他在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着,面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眼眶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他的指腹因为用力太过而泛着白。

陈让在剧烈的喘气,随着而来的是响彻整个寝室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咳出来般。

郑文基垂下眼神,刘海遮住了眼睛后面的神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掌心一直轻柔地拍在陈让的后背上,给他顺着气。

“我……”

陈让半天,才费尽全力吐出了一个字,声音沙哑的如同是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和老旧的风琴一样。

“……呕——”

陈让的喉部肌肉在剧烈的痉挛着,拽着郑文基的衣服,偏过头在垃圾桶里面止不住的干呕,似乎要将胃吐出来才肯罢休。

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些胃酸反流了上来,喉咙火辣辣的疼,疼痛顺着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但却抵消不了从灵魂深处骤然升起的恐吓。

他吐了好半天,气儿一直被郑文基顺着,才慢慢缓神了过来,抬起头,神色迷茫,面色苍白,汗水浸湿了衣裳,“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让不记得自己前面的记忆了,他只记得听完奚抉讲完后,意识有一瞬间的慌神,在片刻的黑暗后,他才逐渐掌控了身体的主体权,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难受,和烧心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