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夏果走在异国他乡的悬桥上隔风回望,才看懂那是宿命的模样。
周遭的空气很冷,人工机械所造的热暖不化心口的冰碴。
两人在寒夜里对视。
眼里没有了回避,都是情。
不知谁先贴近了谁,嘴唇碰触在了一起,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地转为黏连交缠。
而后是手。
手指和指缝之间空出来的寂寞和缺憾,十指相缠,就成了圆满。攥起来组织成一张严丝合缝排挤一切闲杂人等的网,那是无声的忠贞誓言。
又做了一次,没办法,不是不想约束自己,实在没办法,难以抵抗。
减肥的人面对可口的蛋糕,克制不吃就可以克制不吃,一旦放纵自己说“只吃一口”……
那就绝不可能只吃一口。
一口一口又一口,甜得挠心,欲罢不能。
自此一发而不可收。
仍是很久,但很温柔。
呼吸交互,拥吻颤抖着,扛量着彼此的体重,明明不沉,又好像是自身所能承载的极限,再不要别的谁,无力负担。
又是昏睡。
时间好像失去了线性的形状,铺展成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变得混乱,也变柔软。
水面温和地驮着身体漂啊荡,不再惧怕向前,吻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坍塌成了不具大小界定的二维海,连同苦难都变得平缓,哪怕纵容自己向前向前再向前,也不会触达那些线性时间里的沟沟坎坎,不会触发危险。
天隐约亮起来,月亮值完夜班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