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染失去了倔强对抗的力气,顺着不大的力气移走目光。
觉得好混乱,被命运推着走,不明白为什么,总有种站在了悬崖边上的感觉。
“我是不是,又冲动做错了事……”他弓起后背,失魂落魄地叹息着问。
迷茫的,柔软的,不设防的沈世染,因为一场混乱晴事情绪游走失去自控的沈世染,在烟雨飘摇的海上,在摇晃船舱的私密小室里,收起满身的利刺,向刚刚算计过他的黑心哥哥请教人生的课题。
而那人呼吸冰冷,血液薄情,不言不语不回应。
沈世染发出一声气笑,问夏果,“我很好笑,是不是?”
夏果不语。
沈世染又问,“我不光脏,还幼稚,可笑,冒傻气,对吧?”
夏果顿住手。
终于抬起眼睛。
“沈世染,你看着我。”
沈世染很敏感地在找夏果的声音,捕捉到一点回应就转过了头。
对上夏果的视线,望见夏果眼底一片红。
像死去许久的人被注入了生魂,有了生者的面貌,魂体却不得相容,脸色惨白,连同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像被人暴力砸碎又胡乱拼贴起来的美丽瓷器,浑身写满令人心碎的可惜。
“我在生你的气,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夏果牵着沈世染的目光,问了句在沈世染听来莫名其妙的话。
沈世染张张嘴,像哑掉了,无从答对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我不是你以为的专业演员,不是钢铁心脏机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