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世染的上衣折上去,拧瓶子的间隙衣服又滑了下来,这次没让夏果动手,沈世染先一步不耐烦地扯掉了上衣。
夏果靠近,看到沈世染脊背上随着距离缩短而逐步隆起的肌肉。
夏果低垂着睫毛,同沈世染从前替他处理腿伤时一样刚正不阿地操作。
沈世染垂下头,像跟人干架被家长捉回家的幼童,灭了嚣张气焰,只剩下倔强和丧气。
太过混乱,连同自己的身体在内,所有的一切都超越了他的理解与掌控。
他短暂地抛弃掉了外界的所有,回归到了一个处世不深的刚刚大学毕业的普通人状态。
意识还在游离,迟迟找不到现实的落点。
在某个时刻,沈世染真心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出生到现在,每一天背负着罪恶地活着,错与债沉甸甸地压在心上,活成了一副冰冷的模样。
凉薄的,肮脏的,讨人厌的,没有人爱的沈世染。
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又当如何来改正。
其实夏果说的也没错。
“我是那样的。”沈世染轻叹,“被沈富言当狗一样养着,我是那样的。”
“但我没有害过人,”他停了停,似乎心虚,又补上了个附加条件,“我是说出于主观意愿地害人,从来没有过。”
老实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被强迫做不愿意的事情。
像被绑在绞索上的刺,不情愿地被挥鞭的手带着走,打在无辜的人身上,带去皮开肉绽的伤。
违背本意地,成为了一个满身毒疮的恶人。
夏果分辨不清沈世染是在自述,还是在评价他。
没办法直视沈世染的眼睛,捧着沈世染的脸推了推,带着他把头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