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没有安慰沈世染。
只是平稳地告诉沈世染,为什么他在夏果这里得不到想要的安慰。
“你为别人下定心意跟我决裂,我也会有情绪。”
没有纠结与暧昧,沈世染望着夏果,听那些对常人而言难以启齿的东西被他用背课文一样语气平淡说出口。
“会忍不住想要跟你吵架,攻击你最痛的地方,想惹你生气,撕碎你为别人生出的那些让我觉得很讨厌的情绪。”
“我是人,会愤怒,会心酸,会有不自控的时候。”
“我在生你的气,气很重,很难消。”夏果微不可查地梗了梗,“我暂时,不想理你,更没有心情安慰你。”
“跟你是好是坏没有关系。”
沈世染反常地安静了。
他连表达愤怒和酸楚都可以控制到如此波澜不惊的语气。
好像心脏的每一颗细胞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
随时调整成最最合适的档位,笑或泪,亲近或远离,讨好或抵抗,扮可怜或勾引人。
每分每秒都切换到最佳状态,精准应对一切的变故。
叫沈世染抓不到半点可以相信他的依据。
好久好久之后,沈世染越过夏果话里的深意,避重就轻地敷衍,“这是戏中戏么。”
“你会摆脱沈富言的阴影,活成你想活成的样子,信我。”夏果不想过度解释了,今天他已经说了太多不必要的话,“不需要很久了。”
夏果闭了闭眼,几乎是不计代价豁出去地安抚沈世染,“等把一切结算清楚,你会恢复自由。会和你……”他梗了梗,“和你真正爱的人一起度过很长的未来,我保证。”
沈世染的柔软随着结束时间的拉长慢慢凝结消退,恢复成夏果认识的冷漠小子。
他依旧看不透夏果。
却在某个万分之一秒的闪念间,不那么想把事情追究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