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白昼太短,留给人清醒的时间也太短了,卞舍春最终还是走进了一家旅行社,对方却告知他现在车队都在外面,至少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他打开玻璃门走出来,天空呈现出一种脏雪一样的颜色,街道上的店铺和针叶树都装饰了金色的灯带,圣诞的氛围跟随着烘焙店的香气弥漫在北风里。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点开云图app,试图再给自己一点自信心,仿佛看的时间足够长,kp就能为他上升一点。风刮得他脸很痛,嘴唇很干,他开始用虎牙咬嘴唇上的死皮,咬到差点流出血。
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遮住了照向手机屏幕的灯光,卞舍春意识到自己站在店门口挡别人路了,正准备挪开,却听见那个人问:“你要看极光吗?”
卞舍春甚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中文,继而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想看啊。”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才发现这人有点眼熟,不管是过目难忘的眉眼还是黑色的冲锋衣,只不过摘了口罩,“噢,我见过你。”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堵在了嘴边。卞舍春发现他左眼正下方长了一颗小痣。
“我们来时坐同一班船。”卞舍春眨掉粘在睫毛上的雪沫子,盯着他的眼睛,肯定地说。
男人“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他会记得,也像是不知道怎么回,薄嘴唇抿了一下,又很快地把话头转了回去:“我以前兼职在这儿做过向导,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走。价钱和店里一样。”
说着,他抬手朝店里的老板招呼了一下,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啊,”卞舍春半眯着眼睛打量他,噙着笑说,“只要不跟那些收了我两百欧结果拉到网红景点就走的司机一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