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喻嗤笑一声,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得了吧子洲,咱俩认识也有五年了吧,你撒谎时喜欢扣手指的毛病到现在都没改。”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该不会……喜欢李晋阳吧?”
“放屁!”晏子洲猛地站起来,酒杯被带翻在桌面滚出老远。他胸口剧烈起伏,酒精和怒火一起往头顶冲,“我……我不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他是直男……吧……
“李晋阳就是个冷血动物!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回来了又装模作样,我爸肯定给了他什么好处。”
“那你现在就该高兴啊,”程喻慢悠悠地打断他,“既然这么讨厌他,趁早划清界限不是正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晏子洲头上。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所有恶毒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他肯定有苦衷。"晏子洲听见自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你是没看见,他今天看我的眼神……”
程喻翻了个白眼,“得,又开始护上了。你说说你,遇上李晋阳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
晏子洲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灌酒。
酒精在胃里烧出一片灼热,却化不开心里那团乱麻。他想起少年时李晋阳背着他翻过学校围墙,那人后颈被阳光晒出的细汗蹭在他脸颊上的温度;想起重逢那天李晋阳在人群中望过来的眼神,像沙漠旅人看见海市蜃楼般不敢置信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