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晏子洲盯着杯底残留的酒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受不了他把我推开的样子。”
程喻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伸手按住晏子洲又要倒酒的手,“子洲,你看着我。”等对方不情不愿地抬头,他一字一顿地问:“如果现在有个天仙似的姑娘往李晋阳身上扑,你会怎么做?”
想象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李晋阳修长的手指搭在别人腰上,低头微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晏子洲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可怕的“咔吧”声,暴怒的情绪来得如此迅猛,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喻了然地松开手,“完了,你没救了。”他仰头喝完自己那杯酒,“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当年校花给你递情书你都没正眼瞧过。现在光是想象李晋阳跟别人亲近,你眼神都能杀人了。”
晏子洲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颓然靠进沙发里。窗外霓虹灯变换的光影掠过他紧蹙的眉头,在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你喜不喜欢李晋阳和你喜欢喜欢男人不冲突,你要真想弄明白你就……”
“什么?”
程喻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眯起眼睛,笑得狡黠又欠揍:“你就亲他一次试试。”
晏子洲差点被酒呛到,瞪大眼睛,“什么!”
“亲他啊。”程喻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你既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那就试试呗?要是你亲完觉得恶心,那肯定就是直的。要是……”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意味深长,“要是你亲完还想再来一次,那答案不就明摆着了吗?”
晏子洲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
“怎么,不敢?”程喻挑眉,故意激他,“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谁怂了!”晏子洲一拍桌子,酒精和情绪一起冲上头顶,可话刚出口,他就僵住了。
因为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当时在医院,李晋阳还发着烧,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吻了他。
那不是真正的吻,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触碰,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李晋阳的唇很烫,呼吸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在他心里掀起一场海啸。
他当时……竟然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