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刚才下意识后撤时绷紧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晏子洲靠近时带起的那一丝微弱气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冷寂。
走廊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书房门。
晏子洲一脚踹开酒吧包厢的门,力道大得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正在玩手机的程喻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抬头看见好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立刻识相地把桌上的酒推了过去。
“哟,谁把我们晏少爷气成这样?”程喻嘴上调侃着,手上却麻利地倒了满杯的酒,“该不会又是那个李晋阳吧?”
玻璃杯被晏子洲夺过去一饮而尽,酒精灼烧喉咙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找回点真实感。他“咚”地把杯子砸在桌上,声音沙哑,“再满上。”
三杯酒下肚,晏子洲才像终于解冻的火山,开始咬牙切齿地控诉,“你知道那混蛋今天干什么了吗?我就想碰他一下,就一下!他躲得跟我要吃了他似的!”
“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等他回来,结果呢?”
程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眉毛高高挑起,“等等,你想碰他?哪种碰?”
见晏子洲瞬间僵住的表情,他恍然大悟地拖长音调,“哦~”
“少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晏子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耳尖却诚实地泛红,“我就是……就是看他脸色不好想拍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