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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下午的争吵、冷漠的离开,无异于亲手撕开了那道最深的伤口……

他下午在电话里那强忍的哽咽、那近乎崩溃的质问,“你把我当什么了?用钱就能打发的麻烦?”,晏子洲真正想控诉的,是他用疏离和出差这种分离的方式,来打发他的恐惧和不安吗?

李晋阳痛苦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份报告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意识里,也彻底粉碎了他之前所有试图保持距离、让彼此“冷静”的借口。

他不能再逃避了,晏子洲需要他,需要他陪在身边。

李晋阳,不要再去纠结是以什么名义陪在他的身边了,陪在他身边就好。

当李晋阳用备用钥匙轻轻打开公寓门时,晨光已经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晕。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的晏子洲,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着。

李晋阳放轻脚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他将晏子洲稳稳地放到卧室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地为他盖上被子,仔细掖好被角。

“晏子洲,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陪你的那一天。但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选择从你身旁退到你的身后。

你回头,我就会在。

当初七岁的他因为父母常年在国外他被寄养到晏家,七岁的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抱着一个小小的、磨损严重的帆布包,局促地站在晏家宽敞明亮、却冰冷得吓人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