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兴言抿唇沉默片刻道:“好。反正,陈景也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该敲定的在公司也都说好了。只是,陆总原本是还打算和你叙叙旧呢。”
“我会跟他解释的。”
挂了季兴言的电话李晋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张院长,是我,李晋阳。麻烦你,立刻帮我查一下,今晚急诊,一位叫晏子洲的病人,他的就诊记录和初步诊断是什么。对,现在。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担着。”
几乎是与飞机降落的同一时间,晏子洲的病例报告被发了过来,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严重分离焦虑六个字引入他的眼中。
分离焦虑……严重……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撞击,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些晏子洲偶尔流露出的被他解读为“少爷脾气”或“闹别扭”的强烈反应;那些在自己出差时变得格外暴躁或沉默的日子;那些对独处空间看似排斥、却又在他真正靠近时别扭退缩的瞬间……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如同倒放的胶片,一帧帧清晰地回放,带着刺眼的警示灯,嘲笑着他的迟钝和自以为是。
巨大的自责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护着晏子洲,替他解决麻烦,给他优渥的生活,甚至在他炸毛时也尽量包容。可他从未真正去理解过晏子洲那些激烈情绪下的根源!他把他当成一只需要顺毛的骄傲小猫,却不知道这只小猫内心早已伤痕累累,有着对分离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