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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澈抬头看他,咧嘴笑起来,把狗狗按在自己肩头,凑过去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江领:“你吃醋了?吃儿子的醋?”

江领垂了垂眼,没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片刻,伸出手揉了揉狗子的小脑袋瓜,力道放得极轻,眼底的冷意也渐渐化开了。

他是有点不高兴,因为“儿子”打扰了他们的二人时光。

但这又是一种温暖的、真实的、接地气的感觉,大概就叫做家庭氛围。

裴南澈抱着狗狗又往他跟前挪了两步,他把头靠在江领的肩膀上,也像只小狗狗似的轻轻蹭了蹭。

一缕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照进客厅,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分不清是谁的轮廓,只有缠绕在一块的指节格外清晰。

中午,裴南澈亲手给江领做了碗长寿面,三尾粉白相间的鲜虾弓着身子卧在面上,翠绿的小白菜藏在里头,只露出叶子,汤面最上方铺了一个溏心荷包蛋,荷包蛋上还挂着一颗用萝卜片刻成的小小“寿”字。

这个刻萝卜片的刀工裴南澈不会,是他特意委托王管家刻的,隐约记得这是小时候过生日时母亲总会为他做得事,母亲说不管年轻年老,长寿面里放一颗“寿”,都会健康平安,福寿相伴。

除了长寿面,裴南澈还烤了只巧克力蛋糕,六寸大小的圆形蛋糕胚体并不算很完美,边缘还有些细微的塌陷。

但这些小瑕疵,江领根本没看见。

他的目光被蛋糕上那颗用樱桃拼成的红色爱心吸引,鲜红的樱桃在纯黑巧克力的背影上宛若一团燃烧的烈焰,灼烧着他的眼球。爱心里面还有几个用裱花袋写出来的歪斜字母——【love】。

“你是跟谁学得做蛋糕?”江领抬起微热的眼眸望向裴南澈。

裴南澈正俯身在往蛋糕上插蜡烛:“嘶……这我还真记不起来了,印象里就是我学过,但好像很少给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