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入江领耳朵，很舒服，像有一团柔软温热的奶油滑入心底，某种隐秘的愉悦感在胸腔中悄然蔓延。

“好啦，完事！”裴南澈点好蜡烛，在桌对面坐下，抖动的烛光映着他的脸，将他嘴角的笑容照得愈发灿烂，“快，先许个愿，二十九岁了，人到中年了呢。”他笑着调侃。

“……”

江领垂下眼睫，之前他向来不屑于这种幼稚的仪式感，在父母家过生日，母亲也曾让他许生日愿，他都摆手，说不用。

而此刻江领却顺从地合拢了手掌，轻轻闭上眼睛，烛焰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摇曳，将那些锐利的线条都柔化成温和的弧线。

短暂的几秒寂静里，江领的薄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像在无声地念出某个人的名字。

“许好了。”他睁开眼，，目光再次望向裴南澈。

裴南澈却没有看他：“行，那我就把蜡烛拿掉了。”

他站起身去拔蜡烛，指尖刚刚碰触到蜡座，就听江领低磁的声线从桌对面传过来：“你不想知道我刚才许的是什么愿？”

裴南澈抬起眼，正撞进江领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像暗夜里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翻涌着他不曾见过的情绪。

裴南澈咽了咽喉咙，“……嗯，想是想，不过你还是别说出来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与满足我的好奇心相比，我更希望你能事事如愿。”

烛光熄灭，餐桌氛围灯自动调至微暗的暖光光线，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在这片温柔的朦胧中，似乎还有什么更明亮的东西悄然升起了。

这是一顿真正意义上的生日宴。

江领的筷子尖挑起碗里最后一根面条，黑巧克力蛋糕也基本上被吃光了。

裴南澈还是头一回见江领一顿吃这么多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