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

程昭嘴上说着话,手上从茶几上拿起瓶荔枝味果酒,顺便抛了瓶蓝莓味的给坐在对面认真听他讲的许湛——为了防止喝得像上次庆功宴那样晕头转向的,这次他只买了一堆度数极低的酒精饮料。

那天路瑾严问了他有没有酒之后,程昭就把自己柜子里唯一一瓶干白葡萄酒给贡献出来了,本来想趁机问问许湛和他在阳台上说了些什么的,结果转头一看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到了。

路瑾严低头斟酒,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他就这么一杯连着一杯,倒满就喝,喝完再斟,中间愣是没有一丝空歇。

酒对于他来说好像是无味的液体一般,根本不需要时间来缓冲后劲,动作顺畅得跟喝白水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大半瓶酒都这么干光了,路瑾严依旧面不改色,脸都没红一下地把酒瓶一推,站起来径直回了房间,关门前还不忘跟他说了声谢。

因为他喝了前后看起来都没什么两样,程昭不确定路瑾严借了他的酒后有没有达到消愁的效果,一边震惊于兄弟深藏不露的酒品,一边暗自腹诽着成年男大的宿舍里是不是该多备几瓶酒,看样子以后这种一个人喝闷酒的场景还会有很多。

然后隔天程昭就被许湛在聊天软件上敲了,问愿不愿意来他宿舍里陪他喝酒,他心里有点难受。

一个才刚喝完另一个也开始喝了,程昭作为中间的旁观者心情复杂。

他本来还因为ao有别而犹豫着要不要婉拒,但转念一想好像他打得过许湛似的,是a是o有什么区别,还可以顺道吃一嘴瓜,遂欣然赴约。

程昭喝完荔枝味的气泡酒后,意犹未尽地抹抹嘴,继续发表他以路瑾严为主题的即兴演讲:“我有时候感觉他就像个程序,运行得严丝合缝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冷得都没什么烟火气,一般人就算自律也很难达到他这个程度吧?”

“你能想象一个程序心动后喜欢上了什么人吗?反正我想象不出来。”

许湛斜倚在沙发袋上,手里的蓝莓酒被他晃来晃去,整个人都被酒味泡得看起来精神恍惚,闻言眯着眼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