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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侧对着门,先一步听到了傅闻熟悉的声音,他揉了揉尚有些惺忪的眼睛后站起身,换上平素里的礼貌笑容,打算和人问声礼貌的好。

然后下一秒,路瑾严不省人事的样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于是原本预备好的微笑顷刻间无影无踪。

“他怎么了?”

“脚踝扭了,很严重,他现在疼得快晕过去了。”门口两人先是一前一后合力将路瑾严抬到了门附近的临时医用床上,然后四下张望,发现没有校医的影子,又傻了,“医生去哪了?”

“刚刚东操有人突发哮喘,她被叫去了。”许湛看了一眼伤势就径直往装医药用品的柜子走去,将校医姐姐“不要乱翻东西”的叮嘱抛之脑后,在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动作堪称粗暴地翻找碘伏和棉签:“我先给他的伤口消毒,不然容易感染。”

路瑾严半躺在对于他的体形而言有些窄小的护理床上,曲着一条腿,脚踝除了肿胀错位之外还有一些刚刚摔出来的皮外伤,创口不大,但沾了些碎屑石子,不清理的话确实有感染的风险。

被病痛和熬夜后遗症折磨着的伤患在迷迷糊糊中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幽长的眼睫在听到了某个熟悉的清亮声音之后微不可闻地颤了颤,然后拧起了眉。

许湛带着药水棉签坐到路瑾严躺的那张床边,仔细端详了下伤势,初步判断应该是骨折了。

他看伤势和处理伤口的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得多,这大概要归功于他从初中起就一直在母亲房子里独居的经历,扭伤和骨折的区别亲历了一遍之后就很好分辨,比直觉判断更靠谱的永远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