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扶在中间举步维艰向前的路瑾严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挤出一点力气开口:“死不了。”
“你对自己的身体就这点追求?”程昭越焦虑的时候语速就越快,脚下步伐不停,嘴上蹦豆似地一长串,“别人都在渴求长命百岁到你这活着就行?”
路瑾严没再说话,脑子里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唯有所剩无几的一点点清明意识在支撑着他继续往前。
疼。但是能忍。
这扑天的睡意甚至能缓解一点疼痛,他的眼睛半睁不睁,看不到周围景致只能感受到光线,刺目而明亮时说明还在操场上、光线仍在但变得温和起来就是进了林荫道、然后就是一片长久的柔和的灰暗,他知道自己到室内了。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医生!医生!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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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在医护大楼的第五层,离顶层只有一楼,设计非常不人性化,傅闻他们带着伤患进了楼后甚至还要等电梯才能上去。
五楼走廊的拐角处就是常年没人光顾的医务室,此时室内的值班桌上空无一人,门对侧的百叶窗没有关上,秋风以一种平稳和煦的势头源源不断地涌进充斥着消毒水味的房间,吹落了窗前小木桌上空白的纸张,再轻柔地拂过趴在桌上的少年浅金色的发梢和阖眼休憩的脸。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分,所以在门外传来一阵鲁莽又急躁的响动时许湛很迅速地睁开了眼,然后将握在手里的两盒药片放进了外套的口袋中。
“医生,这里有人受伤了……许湛?你怎么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