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上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是什么时候?五年前?四年前?记不清了,过往里有几段模糊的岁月是鼻间充斥着对方身上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度过的,有时候是他给路瑾严上药,有时候则反过来,但无论哪种情况都已经太过久远。
许湛低头垂眼给路瑾严的创口上抹药,后者应该尚未完全睡去,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将脚踝往后缩了一点,跟他表达抗拒。
他伸手将那人的小腿拉回来,专心上药之余抬眼看了一次面前一声不吭的少年,腹诽着如果拿的是酒精棉他这会儿会不会因为痛而叫出来。
但给人抹药的是他,路瑾严十有八九只会把嘴唇给咬破。
程昭和傅闻在把人送来之后就一直处在一个不知所措的状态里,许湛专注时非常自然地屏蔽了周围一切,包括他俩。
傅闻问许湛:“你来医务室做什么啊?”
许湛抽空抬头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搪塞:“前两天着凉,来找校医配点感冒药。”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他们两个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情形这个氛围下说什么好像都显得不合时宜。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傅闻偷偷扯程昭的袖子。
“我们好像是该走了。”程昭回扯傅闻的袖子。
“可我有点担心路哥。”傅闻又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很想走。
然后程昭的下一句话点醒了他。
“我们回避下吧。”
临走前的最后一刻,程昭回过头,看见许湛坐在床边托腮盯着路瑾严的侧颜,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