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手指缓缓滑过屏幕上的那些文件。从信托基金到雇佣合同,每一封合同里,都写着两个字。

“终身”。

“终身”,好可笑的“终身”,每封合同里,他都能看出邢钧想要的东西。邢钧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不是五十年的性,不是五十年的“金丝雀”。更可笑的是,他看出来了,邢钧对此,却还茫然无知。

或者不是无知,只是邢钧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而最可笑的是,在他们如今的这段关系里,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叫邢钧,去认清这些东西。

一句话就这样如岩浆般喷了出来:“邢钧。”

“……”

“你要一辈子都靠着包养人,来弥补你那颗脆弱的、永远不敢负责地说你想要什么的内心吗。”

邢钧站了起来。他动作太大,把茶几上的电脑也带翻了。时雪青看着那叮叮咚咚的狼狈模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着惊慌失措的邢钧,忽然间,笑出了声。

“哈哈……”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用手腕捂住了脸,肩膀发颤。那一刻他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在这里笑。邢钧是想要勃然大怒,是想要走,还是摔东西,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或许这才是包养关系该有的模样。他们两个人,都该来去自如。笑着笑着,他听见邢钧慌不择路地往外面走。忽然间,那脚步又转了回来。邢钧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