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雪青第一次被邢钧这样抓。邢钧不再有力,而是手指发颤。但他还在抓着他,深色的手指扣着时雪青的手腕。

“无论你信不信……我真的……想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邢钧艰难地说,“不只是50岁。”

“……”

“我刚刚在想你50岁时的模样,不只是50岁时的,还有70岁时的,80岁时的。我想那时候我也满头白发了,脸上的皱纹会比你更多,说不定,我死得会比你更早——即使我比你大五岁。我的脾气那么差,爱发火的人,都活不了太长。”邢钧说,“我想着两个老头在硅谷散步,我想着那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洛杉矶,去那个山坡上,我拍你跳舞。”

“……”

“我一点,都不觉得那个画面可笑。”邢钧说,“你不要这样说。”

“……”

时雪青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笑。捂住眼睛的手腕很湿润。

他只是发出了笑的声音,眼睛却在哭。

一直,在哭。

“你问我为什么要让你拿全a。我也想不明白。一开始我想,或许是因为我想要弥补我的遗憾。在19岁那年,我也没有钱,我也在为了我的未来东奔西走。那些年我和父亲、和后妈吵架。亲戚们指责我,我以为会帮助我的人,在背后害我。我过得很狼狈。”

“上大学前,我一直在想,我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我很好强,我不想比任何人差,哪怕是在别的国度,哪怕是在那些天之骄子白人之中。我想要证明,我比每个人都厉害。我开公司,我争家产,我觉得他们动不动就去找心理医生的模样很脆弱……”邢钧逐渐变得有些语无伦次,“那些年,我过得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