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狡猾的不止有那条红蛇,还有典狱长手中的鞭子。这鞭子可是实打实地落了下来,凶狠又灵巧地四处乱窜。

蚀骨的难耐因为鞭子而得到了缓解,囚徒化身成为高亢的歌唱家,随着鼓点节奏的加快一声更比一声高。

一曲结束,歌唱家站在了云端,脚下踩的是棉花般轻柔的云朵。还没来得及重整衣襟,就被再次挥来的鞭子打落,掉到地上,又成为了趴在地上的囚徒。

反复几次后,囚徒气息奄奄,身上因为多次坠落而伤痕累累。

囚徒真的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任由身后的典狱长像扯一个布娃娃般抻开他的四肢——腰部低垂,侧脸埋在一个松软的枕头上,微微张开的嘴里肆意流出些晶莹,一双眼无法聚焦,涣散地看着虚空的某处。

那里有一片无尽的雪原,没有起伏的高山,也没有葱郁的树林,入目尽是一片苍白。然而在这样了无生机的地方,却莫名开着一朵红色的花。只是这朵花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花瓣凋零、汁液飞溅。

他认得这朵花,是一朵红山茶。

林浸无力地掀着沉重的眼皮,只要稍一松懈,马上就会沉沉地昏死过去。

“嗬呃……嗬……”

最开始极尽难耐的地方,此时一片红肿狼狈,刺痛不堪,一阵微风吹过都能让他抖上一抖。

昏过去前,林浸恍惚感受到鞭子再次打了过来,后颈再次被尖牙咬破。

他喃喃道:“我……错了,放过……我……吧……”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不能……醒过来,理理我。”

意识回笼的瞬间,林浸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和梦里反复出现的声音重合,他一时间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皱了皱眉想要把这阴魂不散缠了他好久的声音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