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声音,他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好不容易从可怕的梦魇里挣脱出来,没想到这声音披个皮又找上了他。

眼皮好重,好酸。

他努力屏蔽这声音,但声音却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夹杂着低低的抽泣声。

林浸愕然,怎么还哭了?真烦。

他想抬手堵住耳朵,但奈何手上像是放了个千斤顶,怎么都举不起来。

被打扰到睡眠的林浸火气上来了,蛰伏半晌,猛地一下发力,终于抽动了手!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千斤顶竟然活了过来,他的手逃到哪里,千斤顶就跟到哪里。甚至还化作了人手的形状,为了防止他逃跑而和他五指相扣。

……………………

林浸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道秀气的眉毛复杂地纠缠在一起。

“千斤顶”是不是真的千斤顶还有待商榷,但程牧野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手中紧握着的手动了一下,不,两下。

他怀疑是不是最近昼夜不分地守在病床旁边,精神压力过大,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oga苍白无力的手动了呢?

明明将近两个月都不曾动过一下。

明明医生都已经说了醒过来的可能性随着时间的增加会越来越小。

但即便是只有一点微弱的希望,他也不想放过,当即抬起了埋在手臂间的头颅,直愣愣地看着掌心里oga因为缺少光照而苍白的手。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